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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教育”有多远 ——省在泉城 之一
编辑:张奎 发布时间:2013-12-09 【 】【打印】 阅读次数:1175

我离“教育”有多远

——省在泉城  之一

                                        合肥市第四十一中学   夏黎明

有幸去泉城济南参加了“全国第五届名家人文教育高端论坛暨名师课堂研讨会(中学)”。名家的报告,名师的课堂让我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在为大家们睿智的思想、精辟的见解、深厚的学养、灵动的课堂所折服的同时,我渐渐地发现,一个教了20年书的我,一直以来,只是在教书,只是在教语文(甚至只是在教课文,语文都不是),只是徘徊在教育的边缘,几乎没有触摸到教育的本真,甚至做了许多与教育相悖的事情,真是“呜呼,悲哉!”

我不得不反省。

“学校留给学生的记忆应该是有温度、有品位、有文化的细节”

“书生校长”程红兵在为我们讲《再谈教师的文化自觉》时引用了华罗庚的一段话:“天下只有哑巴没有说过错话;天下只有白痴没有想错过问题;天下没有数学家没算错过题的。”指出“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权利”。举了云南陆良一中两学生吹泡泡糖、扔纸飞机被开除以及南京某小学因上级领导视察体育教师不让胖学生上体育课的例子,并诘问:“你有何权力不让学生上体育课?”

虽然所举事例只是较为极端的个案,但是,面对学生的“错误”,面对“错误”的学生,我们缺失文化的言行又何尝少过呢?那些充满鄙夷、嘲讽的冷漠的神情,尽是教训、斥责的愤怒的语言,甚至抽打、摧残的举动,不是在我们的身边、身上时有发生吗?我们留给学生的除了响彻云天的口号和干瘪的读写算知识,还有什么呢?

程红兵说:“学校留给学生的记忆应该是有温度、有品位、有文化的细节。”“文化的核心就是价值思想。价值思想是附着于外物、附着于行为、附着于语言的内在的关乎价值、形而上的东西。”教育的根本是文化的传承,学校是和谐纯洁的文化圣地,教师是人类文化的传播者。偏离了文化,我们就偏离了教育。我们的墙壁、我们的走廊、我们的言谈、我们的举止……我们呈现在学生面前的一切,是否都应该有些温度、有些品位,渗透着价值思想,散发着文化的味道。倘若没有文化的浸润,即便是微小的细节,也可能与教育背道而驰。吴非说:“我们庸俗一分,孩子们就可能完全丧失理想;我们对自私过于坦然,孩子们就会把利他当作耻辱;教育者过度宣扬个人主义,在孩子们那儿最终可能无限地膨胀……”然而,多少次,我们曾在不经意间跨越了临界——“教书育人”和“教书毁人”的临界。而这种临界,一旦跨越,便“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教育要有一种‘魂’的存在,这种‘魂’就是你应倡导的主流价值”

教育,归根结底是培养“人”的活动,是促进人的发展的活动。“教育要有一种‘魂’的存在,这种‘魂’就是你应倡导的主流价值。”山东省特级教师刘建宇在他的报告《课堂价值文化的探索实践与反思》中如是说。我想,这里的主流价值应该就是“真、善、美”,就是“人文精神”,一切教育教学活动都应该为实现这一价值而存在。失却了“魂”,再精妙的“教育”也成不了真正的教育;失却了“魂”再精湛的知识和技能也会变得苍白无力;失却了“魂”,我们愈是精良的“教育”可能愈是生产出锋利的“屠刀”。

一位二战中纳粹集中营的幸存者,后来当上了美国一所学校的校长。在每一位新老师来到学校时,他都会交给那位老师一封信。信的内容完全一样,里面写的是:

“亲爱的老师,我是集中营的生还者,我亲眼看到人类所不应该见到的情景:毒气室由学有专长的工程师建造;儿童由学识渊博的工程师毒死;妇女和幼儿被受过大学教育的人们枪杀。看到这一切,我怀疑:教育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的请求是:请你帮助学生成为具有人性的人。因为,只有我们的孩子具有人性的情况下,读写算的能力才有价值。”

可是,在这个“实用主义”、“功利主义”、“技术主义”盛行的年代,我们迷失了,屈从了,甚至逢迎、谄媚。我们过于在意考试成绩,过分在乎升学率,过多地进行着技能和智力的训练;职校和高校则片面追求就业率,肆意追求产业化。连哈佛也身陷其中。哈佛大学下属哈佛学院原院长哈瑞·刘易斯在其所著《失去灵魂的卓越——哈佛是如何忘记教育宗旨的》一书中,批评“哈佛的领导人听任学校办学方向偏离教育宗旨,只一味地迎合消费者需求”。痛指哈佛领导人在种种诱惑面前,忽视了“责任感和公民意识的培养,是大学教育的核心问题”,一味追求“失去灵魂的卓越”。

雅斯贝尔斯说:“教育是人的灵魂的教育,而非理智知识和认识的堆积。”康德说:“什么是教育的目的,人就是教育的目的。”然而,回想自己的行为,我们是否消解了教育的本质。是否已经或者正在将教育里的“人”逐渐抽离,而自觉或不自觉地强化着知识、学科、专业的给予或获得?将本来应该充满人性、充满灵动的教育简单地衍化成“知识的位移、技能的训练和应试的准备”?诚如是,我们就是本末倒置,缘木求鱼。

“人生是怎样的神秘而灵幻谁也不知道,不是当下的分数能决定的”

老咪在讲完《做个生活美学家》后回答听众提问时说:“人生是怎样的神秘而灵幻谁也不知道,不是当下的分数能决定的。”试问:有谁敢说考高分就一定有幸福的未来?有谁敢说上名校就一定有美好的前程?卢梭说:“为了某个不确定的未来而剥夺现在,这种做法是残酷的。”然而,现实中确有众多的领导老师因高升学率而洋洋自得并大肆鼓吹,确有众多的学生因高分数而笑容灿烂并疲于奔命,确有众多的家长对“魔鬼式训练”给予首肯并趋之若鹜。

孔子说:“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做人是首要的,有余力才去学文。爱因斯坦说:“首先要成为一个人,其次成为艺术家,最后才成为钢琴家。”“用专业知识教育人是不够的,通过专业教育,他可以成为一个有用的机器,但是不能成为一个和谐发展的人。……他——连同他的专业知识——就像一只受过很好训练的狗,而不像一个和谐发展的人。”“学校的目标始终应当是:青年人在离开学校时,是作为一个和谐的人,而不是作为一个专家。”

我们走得久了,走得远了,忘记了从哪里来,要到那里去。多少次,我们面对学生的高分而沾沾自喜,多少次我们因为学生的高中而笑逐颜开,却很少去认真找寻因高分、高中而失却了的东西,失却了的更有价值的东西。我们不是常因为屈从于家长满意而为学生虽然善良却考不到高分自惭形秽吗?不是常因为迎合于社会认可而为学生虽然阳光却考不上重点懊恼不已吗?

我们可以去追求高分,可以去追求高升学率,只是别让这种追求遮蔽了双眼,污秽了灵魂,淹没了精神。

可幸的是,中华大地有一批铮铮铁骨的教师,他们怀着对历史与现实的忧思,怀着教育应有的责任和追求,怀着人文教育的理想与精神,怀着让人性和生命律动的信念,呼唤并践行着“不跪着教书”!在这种精神和情怀的感召之下,我们是否应该再站直一些?走得离“教育”再近一些?

20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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