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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编辑:zuoguang 发布时间:2010-03-11 【 】【打印】 阅读次数:1372

    我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文化程度也不高,但他们都很聪明。他们虽聪明但他们却失去了应有的机会,有些机会一旦失去就不再可能拥有了。所以父母对自己的人生经历很失望,一种无奈的失望。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的独生女身上,这个女儿幸好不笨。从小学到现在,我感觉父母对我一直都是很满意的,其实我也经常会做错事,其实我的成绩偶尔也会差得可怜,但我从未听到过他们对我的指责,从未感觉到他们对我会失望。父母的信任一度成为我前进的动力。父母始终不曾减轻的信赖也促成了我对自己的信心。我感谢他们,全身心的,而且一辈子如此。

    我在家里是个不太受管教的孩子。父母在学习上很少管过我。一来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水平不够,二来他们真的很相信我的自觉。

    小时候爸爸不在身边,在外地工作。我和妈妈相依为命。我们的生活一点也不富裕。妈妈总爱跟我说:“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别的孩子,我只喜欢你。”其实仔细一想,大概每个母亲都会最爱自己的孩子的。但这句话常常使幼小的我感动莫名。我知道自己对母亲的重要性。我要做得很好,成为母亲的骄傲。于是,大人们总夸我是最懂事的小孩子。我看到妈妈在同事面前得意的笑容,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童年的我,脾气很不好,非常急躁。还在摇篮里的时候,就会因为妈妈迟来几分钟喂奶而急得抓破自己的头皮。有一次,我手里端着脸盆,和妈妈斗了嘴,一急之下就将脸盆从四楼的阳台上扔了下去。每当我发脾气的时候,妈妈都沉默不语,静静地帮我收拾残局。有时候在心情好和闲聊的时候,她会告诉我,什么时候做得不对,要改正。慢慢地,我的脾气变好了很多。妈妈真的好了解我,知道我吃软不吃硬。所以就用软的方法使我改掉了性情上的顽疾。使我现在受益匪浅。

    后来,我读小学三年级时,父亲从外地调到了我们身边,一家三口在一起,其乐融融。但父亲脾气也很急躁,常为一点生活上的小事而吵闹。我可没有母亲那么温柔,我爱跟父亲对吵,父亲毕竟是有父权的,我吵不过他,常常落荒而逃。但父亲从来不认为我不应该和他吵。心情好的他会笑着说:“吵吵也好,增进感情,提高你的争辩能力。咱们不是吵架而是辩理,谁有理谁就赢。”但我那时候认为,他就是爱发火,没什么大道理的。这样倒也养成了我的一种习惯:不易屈从。

    小学的时候,家庭作业特别特别多,放学之后,就开始做啊做,吃完晚饭之后仍继续做:觉得总也做不完。喜爱的电视连续剧已经播放了,但还有一大堆作业等待完成。我经常急得把本子撕破,把笔投到老远老远。这时候,妈妈就会不看电视,来陪着我,耐心地给我讲愚公移山的故事。她说:“你想想那山有多大,而他们的力量又多小,但他们都坚信只要努力去做,一直不停的做,总会有把大山移走的一天。你做完作业再来看电视,不是可以安安心心的吗?”于是,我就这样去想这样去做。每做完一道题便觉得有了小小的成就感,离完成近了一步,就更有信心地往下做。心里一旦平静下来,速度也快多了。终于发现做作业不是那么漫长那么难熬的,久而久之,对做作业也就有了一些好感了。

    也许,这正是我对学习产生兴趣的开始。直到现在,每当遇上一件特别麻烦特别棘手的事,我都会回想起妈妈给我讲的“愚公移山”的故事,于是坚信,只要我立即着手去干,并且坚持不懈,那就一定会有完成与解决的时候。

    小学六年级的一次其中考试,考语文的时候,考试之前老师忘了叫我们把课本交上去。那本躺在课桌底下的课本总在引诱我去看它,本来没有看它的必要,但我的好奇心迫使我有“来点恶作剧”的想法。我的手接触到书,眼睛还没看到两个字,便被邻桌的女孩举手告发了。监考老师将我的考卷收上去,作了记号,然后又退还给我,让我继续做。语文是第一门,接下来还有数学和其它。我心里非常的害怕,对下面的考试失去了信心。当天晚上,我就被通知和家长一起去找班主任。我不知怎样跟父母讲起这件事,一向被大家所称赞的“乖孩子”也会干出作弊这种丢人的事?父母会怎样看我?大家会怎样看我?我垂头丧气地走回家,父亲一看见我这样子就笑着问道:“怎么啦?没考好也不用这么难过嘛。”他知道,我即使知道自己错了一个地方也会难受得很。我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慈爱与信任,咬咬呀,我说:“我做弊被抓住了!”一小会儿沉默之后,父亲仍那么微笑着问我:“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跟他讲了我的思想经过,父亲一点儿也没有责怪我。他说:“只要你明白这是不应该的就行了。”晚上,父亲和我一起去了班主任那里,他的态度也感染了班主任,他们都没有直接拉我去谈话,我在一旁,看到他们轻松地交谈着,时不时发现笑声,时不时微笑着向我看一眼。回家的路上,我和父亲已是有说有笑了。他说:“我跟老师谈了你的情况与我自己的看法,他也不太责备你,说小孩子的好奇心是好的,但有时也是可怕的。但我们都认为,这种事情在你身上只能发生一次”。我默默地点头。直到现在,在许多非常松的考场上,身边的同学都在翻书与交换意见,老师也不太介意,但我从来不愿这样干。我记得自己答应过父亲“今生只有这一次”。

    在我们家,永远都有着轻松欢快的气氛。我跟父母就像跟兄弟姐妹一样相处。钱是放在一个不上锁的抽屉里,谁要花都可以自己去拿。任何决议都是通过民主讨论,举手表决,有两人便可通过。记得在考大学的前两个多月,我由于过度疲劳而引起胃出血,住了医院。那时我面临一个要不要保送的问题。以我的成绩来看,是可以获得保送名额的。但保送去的学校很差,而且是当地的。但如果放弃保送的机会,病情加重下去,有可能无法参加高考。这个决定好难下哦。这相当于一次打赌,胜负不完全由自己掌握,但赌博的结果却会影响我的一生。妈妈动摇了,她爱怜的对我说:“你这样差的身体,我倒宁愿你留在我身边,我才放心。不参加考试也好,免得担心受怕。”但父亲却认为我应该继续拼搏,一方面要战胜病魔,另一方面要争取考上好大学。我是不甘放弃的。我和父亲都举起了手,然后这一大一小的两支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母亲无奈,只得更加努力地照看我的身体。我的病很快就稳定并好起来了。虽然留下了些根子,但已是万分幸运。

    我沉着地复习,信心十足地参加考试,终于以地区第一名走进了美丽的清华园。我们城市的经济越来越不景气。母亲的工厂已快倒闭,每月拿两百元整以维持生活。父亲的工资也不高,上面还有个外婆需要我们照顾。但父亲是天生的经济学家、美食家与营养学家。我们家的伙食一直不错,我的小炉更是特别的营养。父亲开始学着开小吃店,以存钱供我上大学。小店开了一年,上大学的钱基本有了,但父母的身体却垮下去了。

    那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天天与过浓的煤烟打交道,一年下来,两人又黑又黄又瘦,并且还老生病。我的心在滴血。其实在我的感觉里,我们家一直不缺钱花。但我却忽略了,四、五年的时间里,父母的衣服始终没有更新过。家里也没有添制任何新东西,洗衣机坏了,母亲就用手洗。父亲总是拍着胸膛向我保证:“你放心,只要你还没出国,在国内无论读多少年的书我都供得起你。你不要为钱发愁。”我默默点头,泪水往心里流,模糊的眼前又出现了父亲为了五分钱而和菜农相争不下的情景,为这事,母亲再也不愿和他一块去买菜,觉得太不好意思。而市场上的菜农们也似乎对父亲很不错,常常为了避免争执而将几分钱的零头让与他。但我除了感激之情再无其它。

    在我拿到大一的奖学金一千五百元之后,很想给亲爱的爸爸妈妈买点东西带回去,但他们仿佛看到了我的心思,事先就告诉我:“不要买任何东西,不要把钱浪费了。你自己留着花,吃好点,穿好点,多买书,我们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我理解父母的意思,正如他们理解我的心意一样。我坚信有一天我会凭着自己的才能挣很多钱,也许十万,也许百万,我要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但我又明白,他们是不会需要很多钱的,因为在他们心中,我,便是他们的财富,他们的骄傲,他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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